[古剑奇谭]当互换的老板遭遇二周目少侠(苏恭) 第35章 章十七 雨(下)_moxiruoling

科幻未来 2020年07月08日

***为方便诸位阅读,特意标注,本章为[电视剧少侠X游戏老板]***

飞舟在云层之上平稳行驶,刚开始屠苏还有些不适应,操纵起来难免左右摇摆、上下颠簸,现如今熟能生巧,已可算做一把好手。

寂桐坐在最后方,由少恭设法为她挡住高层罡风,但此处距离地面太远,空气稀薄,她仍是觉得呼吸困难。

少恭不由微微蹙眉,心内升起一丝担忧。正在犹豫间,远处飘来大片大片的乌云,看样子很快就要降雨,到时候高空中电闪雷鸣,飞舟受到元气乱流的影响,立时便会倾覆。

毕竟只是随手做出来的小玩意,什么防御法阵都没有绘制。

“屠苏,我们速速返回地面,这艘飞舟太过普通,若进入雷云之中,恐怕顷刻间就会被气流绞碎。”

上次穿过雷云之海的遭遇还清晰无比地印在脑中,屠苏不敢大意,应了一声便操纵飞舟降落。

三人刚刚从船中走出,雷声便接踵而至。

少恭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发丝,观察一下四方情形,提议道:“此处应该距离琴川不远,若是走路过去约莫有一日脚程。我们先去附近的城市住一晚,明天中午再出发。”

“好,不过少恭有带伞吗?万一去的路上就下起雨,我和你应该不会有事,但桐姨体弱多病,恐怕受不得寒。”

“你有心了,前边有个凉亭,屠苏不妨用你会的‘腾翔之术’将寂桐带过去。”少恭微微一笑,特意加了点重音,等有机会,还是把自己知道的腾翔之术传给他吧,否则真到了紧要关头却发现所会法术难堪大用,未免让人无奈又无语。

屠苏点点头,扶起寂桐,带着她运起法术,轻轻一步迈出便带出重重残影,眨眼间就到了凉亭之中。

这……该是是缩地成寸罢?哪里是什么腾翔之术!少恭不由轻轻摇头。

又是一个惊雷在头顶炸响,少恭只觉耳边一静,旋即有稀稀落落的雨声隐隐传来,却并未有其他感觉。他抬头去看,一件外套被人高高撑起,遮住他周身半尺天地。

——是屠苏。

大雨被隔绝在外,整个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只有这一处仍保留着难得的温暖,少恭心底一阵柔软,他也伸出手,将另一角托起,让两个人都被遮掩在内。

屠苏刚送寂桐回来,就看到少恭站在原地,似是对降下的雨滴毫无反应,心里一急,便将包袱里的衣服取出,给他挡在头上。这般动作刚做完,几乎是下一瞬,那件衣服和一只胳膊便被雨水湿透小半。

少恭静静看向对方,屠苏对着这目光,不觉有些讪讪。他抬头望了望那件衣服,颇为不好意思道:“抱歉,等下次我把它洗干净了再还给少恭。”

少恭一怔,这才发觉原来挡雨的这件衣服便是之前借给屠苏的那件。过去近一个月也不见对方归还,怎么今次突然提起?

“不必,屠苏自己留下便是。”少恭温和一笑,柔声道:“只是我没想到,你竟会用凡人的方法避雨。”说起来,他刚刚也没有使用法术,居然和对方一起撑着件衣服挡雨,想想实在有些愚蠢。

“那个……我会的法术大多是攻击用的。”屠苏立刻解释道,随之有一种轻微的挫败感涌上心头,这种感觉并非第一次,越是和少恭接触,便越发觉得自己见识有限:与他相比,我所知道的大概只是沧海一粟吧?

“走吧。”少恭察觉到对方失落,瞄了他一眼,却没有多说什么。

寂桐靠在柱子上,远远望着那两人相偎相依走过来,不由转过身去。

三人在凉亭中坐下,屠苏卷起已经湿透的衣服,拧了拧水,搭在那只被雨水淋湿的胳膊上,运起火系法术,如此正可以一举两得。不一会,屠苏伸出手摸了摸,觉得差不多干了,便小心叠好,将其放回包裹之中。

少恭正在沉吟,之前他便决定可以多放开一些实力,因此教屠苏一些实用法术的计划便被提上日程安排。

“少恭,我……能不能跟你学法术?”屠苏鼓起勇气,迟疑着开口。少恭会不会不同意?毕竟对方行事向来有所保留,即使这一回的经历不太一样,但屠苏还是觉得那人最有可能拒绝。

简直是心有灵犀,少恭轻笑一声道:“自然可以,我正在想你需要学习哪些法术。”他没有提天墉城的事情,就当做没有发生,反正屠苏也没问他为何前后实力相差那么大。

少恭不想知道原因,有些时候太过寻根究底,难免会发现不想知道的东西,现在他只要清楚屠苏的心意即可,趁着一切阴谋仇恨还没有暴露,局面还没发展到不得不动手的地步,忽略掉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可以让这场迷梦更加美妙~

“谢谢少恭。”屠苏微勾唇角,心中满是愉悦,等学会了他便可以帮助少恭,就不必总是劳烦对方。

“你我之间,不用言谢。除了腾翔之术与纳虚之术,你还想学什么?”少恭将自己准备的那两个法术道出,又静听屠苏选择。

“我……还想学那个点化之术,行吗?”屠苏给出一个十分意外的答案。

少恭挑了挑眉,虽然有些不解,但他仍然笑道:“可以,不过你切不可以随意乱用,生命之力乃是世间生灵不可缺失的根基,一旦损失严重,后果唯有衰老甚而死去。”

寂桐闻言,忍不住低下头,她看着自己的花白的长发,一言不发。

“嗯,我不会乱用的。”

对于屠苏的品性,少恭心中有数,得到他的保证后便没有再说什么。

亭外雨潺潺,半点没有停歇的意思,三人坐了一会,皆感觉有些湿冷。寂桐控制不住地咳嗽起来,少恭见状,将随身带的药丸喂给她,才让她稍微好些。

“不能再等下去,桐姨的身体支撑不住。”屠苏站起身,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建议道:“不如我们把飞舟倒过来,这样应该可以避雨吧?”

“确是个可行之策,只是脚下道路泥泞,行走时还需小心。”少恭没有拒绝,事实上他有很多避雨之法,可这些简单的方法完全被主人弃而不用。大概是他爱屋及乌,对于屠苏的想法总是肯定居多。

再次踏入雨幕之中,三人躲在飞舟底下,一路小心避过水洼,走了大概一刻钟,终于来到最近的城市门口。

顶着卫兵颇为惊讶的目光,少恭忽觉压力甚大,好在入城之后,街上几乎没有行人,三人顺利走到一家客栈之前。

屠苏收起飞舟,少恭终于暗自松了口气,随即有些哭笑不得。跟着屠苏这少年人久了,自己的心境也变得年轻起来,竟喜欢随着他胡闹。

他微微摇头,随即按下心中想法,扶着寂桐走入客栈。

“哎,大哥,你快想个办法,再这么被打压下去,我们就得喝西北风了。”

“我能有什么办法?呼……先别吵,让我再继续想想。”

大堂之中传来两句对话,屠苏听后顿觉这声音有些熟悉,他不由转眼看过去,心底微起惊讶:怎么会是他们?

坐在角落里的四个人情绪低落,垂头丧气,时不时喝下一口闷酒,那位“大哥”背对着大门看不到模样,但正面那一人屠苏却看的分明。

是翻云寨的人?

“大哥,你看那边,有个人一直盯着你。”被屠苏直直注视,那人有所察觉,忍不住低声提醒。

“是不是随身带着剑?而且……杀气腾腾的样子?”“大哥”小声问道。

“剑?他背了个长条形的东西,有可能是剑!而且面无表情,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妈的!简直阴魂不散,我们快走,趁着人多对方有顾忌,赶紧从后门溜吧!”

四人的声音压的极低,屠苏再听不清楚说了什么,便忍不住走过去,想看看那位“大哥”究竟是不是翻云寨的当家李潘安。

“他过来了!”

“快走!”

“大哥”猛的站起身,脚下一勾,身后的长凳就冲着屠苏飞去,另外三人也是掀桌子的掀桌子,扔板凳的扔板凳,随即头也不回的直窜后院。

屠苏刚刚走到近处,还未开口,就被一连串的桌椅攻击吓了一跳。

等他或躲或闪解决掉所有麻烦,那四人早已逃遁的无影无踪,徒留地上一片狼藉。

没有半点恶意、只想确认一下对方是谁的屠苏完全摸不着头脑,他不及反应,又被客栈掌柜缠上:“我说客官,你就算和那几个人有仇,也不必在我这小店里动手吧,小本生意实在亏损不起啊,你看,除了他们没付账,其他客人也都被吓跑了!”

“……”不明白这些话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屠苏莫名其妙,问道:“我又没有动手,你找我做什么?”

“你!讲讲道理啊!这事一看就是冲着你去的,不是你引来的麻烦还能有谁?”

“发生何事?”少恭本和寂桐在柜台前询问掌柜,没想到才准备订下房间,就听到身后噼里啪啦一顿乱响,那客栈掌柜见状立刻便奔了出去,少恭也便跟着走过来。

“刚刚我发现坐在这的人有些……奇怪,忍不住想看看究竟,没想到他们反应颇大,突然间就跑了,走前还扔了桌椅。”

屠苏说了经过,那掌柜更加笃定是他的过错:“客官,你到底在好奇什么?那几个人中除了一个长得比较丑,其他都没什么问题。你现在——”

“停!”屠苏只觉头大如斗,拿出钱袋递过去道:“我只有这些钱,全赔给你。”

褐色的袋子很瘪,大概就几两碎银子,掌柜掂了掂,没有再揪住不放:“算了,一看你就不像有钱的样子,我也不为难你。”他转头看向少恭:“客官,实在抱歉,你刚刚说住哪间房?”

少恭闻言,微笑否认道:“想必你之前听错了,在下并无住宿之意。屠苏,我们换一间客栈。” 他的态度仍是温和如常,但语气里带了一丝难以察觉的不悦。

受到损失要求赔偿本是应该,只是听到对方那句“不像有钱的样子”,少恭心里就有些不高兴。

“哎!你们一起的?别走啊!”

“街对面往前数十步就是另一家客栈,我们快些过去。”少恭再不理会那客栈掌柜,携了寂桐一个闪身,便出现在目的地。他转过身,隔着雨帘传声道:“还不快些过来?”

屠苏瞥了被吓呆的掌柜一眼,运起法术,瞬间移动到少恭身旁。

“天……我难道是把仙人给赶跑了?”掌柜喃喃自语,顿时懊恼不已。

过了这个小插曲,三人终于安置下来。

寂桐服过少恭特意为她熬制的驱寒药,神思困顿,便提前歇下。

当前不过酉时初刻,但天空因下雨的缘故已经显得十分暗沉,看着竟似到了戌时。少恭与屠苏没有半点困意,他们一个坐在窗前发呆,一个坐在里屋看书,各行其是。

室内安静已极,没有半丝声响。

少恭看了一会带出的孤本,便再无法静心。他合上竹简,走到屠苏跟前,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向窗外。

一支木槿花正横在那里,它被雨水击打地格外憔悴,淡粉色的花瓣几乎零落一半。

看着看着,屠苏忽地想起晴雪,上一辈子他们纠纠缠缠,最后仍是落得一个死别的下场,每次想到晴雪为他做过的事情、付出的努力,屠苏便格外觉得愧疚。

这一回基本没有见面的机会,晴雪或许仍会因身份责任而寻找他的下落,但大概不会再有其他感情了吧?这样就好,她不用和幽都反目,也不会受伤,更不会因为自己而伤心难过。

少恭见对方怔楞出神,心里便是一动,他没有叫醒屠苏,而是转身取了一个空杯子,放在那支木槿花下。

雨水抚摸过花瓣,“滴答”一声落进杯中。屠苏拉回思绪时,正看到少恭专心致志地捧着杯子,小心接那雨水。

“……这是做什么?”他有些不解。

“屠苏可曾听过‘无根之水’?”

“……没有。”

少恭微微一笑,解释道:“雨水亦可入药,落地前被接到的便叫做‘无根之水’,这一杯沾了木槿花的香气,在下一时兴起,便想拿它来做药引。”

跟着对方也有段时间,屠苏自认大部分药材他已经认识,但少恭总能告诉他许多没听过的奇怪材料。

大夫果然深不可测……

少恭接了七分满,便收回手,取出一方白绢手帕,将之滤净后,方收入小瓶中备用。

“这样做出来的药,能干什么用?”

“给女子所用。”少恭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适才见你观花不语,想必是在思念心上人罢?在下帮你调制一瓶药水,送给她调理身子如何?”

“我……不是!”屠苏顿时觉得有些窘迫,他急忙解释道:“我只是在想一个普通朋友,没别的意思。”

“有无他意,屠苏不需与在下言明。”

“我觉得需要。”屠苏坚决道,见少恭眼神奇异,他便继续说道:“我不想你误会。”

少恭闻言,微微俯身,缓缓逼近,他打量着那人面上的神情,轻柔问道:“呵呵~那屠苏……是将在下当做你的什么人呢?”

“……!”

见对方吃惊不语,少恭直起身子,看向窗外淡淡道:“明日午时雨才会停,趁着这段时间,屠苏不妨好好想想。”

突然之间他便厌倦了挑弄屠苏的游戏,少恭不想再让那人继续迷糊下去,懵懂之态虽然有趣,可见得久了,就难免让人期待更多。

作为我的半身,制造这场迷梦的关键之人,屠苏,你要切记,不要挑战在下的耐性才是~人一旦从美梦中惊醒,定然会生出更多的怨恨,到时后果如何,在下也无法控制呢~

少恭轻笑一声,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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