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当脑残粉占据了男神壳子 第196章 193-王者归来_伽尔什加

快穿女配 2020年04月12日

——You are unique, nothing can replace you.

——你举世无双,无人可以替代。

……

上帝创世用了七日。

越前龙马从半神转化为人类只用了一息一瞬。

……

「从半神的灵魂状态重新转为人类的血肉之躯,是一种逆天道之行的堕落。」

魔女桄曾抚着越前的脸颊,潋滟的绯红色眼瞳中染上回忆,她似乎追朔着自己过去的记忆同他嘱咐道。除却被天道惩戒外,从未有灵魂能够成功抹消灵魂轮回的刻印回到最初。

「如果一定要回去呢。」

彼年的越前龙马金瞳灿灿眼底深处无法摧折的骄傲闪耀着光砾。

他这样执拗的问,偏偏要从魔女嘴里得到答案。

「如果一定要回去啊。」

魔女恍恍笑了起来,娇嫩红唇弯起姣好的弧度。

「曾经也有个傻瓜这样坚持想回去,她成功之后却被天道惩戒反噬。」

魔女白皙的指尖泛着没有血色的青葱,她的笑弧未减,盯着越前龙马那双金瞳不放。

「后来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毁掉了自己的本源世界」

「落魄入深渊半死不活的挣扎了很多年。」

「……直至最后,堕为魔女。」

魔女桄笑着讲自己的过往,眼睛里彻骨的冰冷与绝望蔓延缠绕住了她对面的越前龙马的灵魂。

越前知晓本源世界对于每一个前仆后继在神明道路的灵魂的重要性,他缄默在魔女甜美的笑靥里。他想,想起那个还会在阳光从云端后出来后开心大笑的坦率的,名叫阿桄的少女。

风矣往昔,时光无法追究。但越前龙马仍然深刻的记得那时手指死死扣着他的肩膀,唇畔弧度却漫不经心的魔女桄抚唇所言的一切。

「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悲剧,都是由当事人的能力不足造成的。」

「能与天道相悖的只有坐在那至高位的神。」

魔女暗语之下,是警告,警告他不要去肖想那些绝对不会成功也不应该触犯的事情。越前龙马不得已在她那双绯红色的瞳眸下赌咒发誓,绝对不会如此。此后他在魔女审视的目光下停歇了这份心思。因为有着魔女的前车之鉴,他获得很多即使不能重新成为一个普通平凡无奇的人类,也能够重新融入人类社会的经验。最起码在这方面,越前龙马被授予了一肚子的理论知识。

他曾无谓的想,他原本就是人类,不过倒霉的在非人类的道路上走了几年,怎么就需要被教导如何伪装成一个人类这种事情了。

待到如今,他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本源世界,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才知道所有的一切的准备并非徒劳无功。半神的他回到自己的人生轨迹,适应起来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他的灵魂已经变得格外强大,以至于作为人类的身体无法承受这种强度的负荷。

他对于感官的承受度远远超过人类认知,他的五感敏锐程度也最大程度同灵魂状态时保持同步。而这些并不应该存在于人类身体机能的特征,使得他很难马上顺利的融入正常人类生活之中。

……

这样的认知是在越前皱眉将胃袋里翻腾的食物如数吐出来时才慢慢体会到的。

经年未见的菜菜子表姐所准备的早餐一如记忆里那样丰富无比,而一宿未眠又是跳海又是站在东京大桥吹夜风到天亮的身体在越前毫无节制意识的大量进食后发出了警告的讯号,而那以胃痛为警戒的疼痛感对于灵魂过于强大的越前龙马来说微弱到被忽略。等他餐毕又在主动挑战越前南次郎的一场父子胶着激烈的赛事里,即将一路凯歌到那决胜局时脆弱的人类身体彻底罢工了。

他面色惨白,明明灵魂中力气积蓄丰沛,却双腿虚软跌坐在球场连站立都困难。他这样突然倒下,吓得对面当父亲的南次郎丢下球拍跨网跑过来将他一把横抱起来,大概是之前彻掌控这具身体时赛后休克真的惊到了南次郎。

久违的靠在父亲熏热可靠怀抱里的越前脑袋里嗡嗡直响,他聊以解慰度日的过往记忆鲜活起来,在无法操纵虚弱身体的被迫无力中越前龙马眼角霞红飞起。不知道是因为生理难受而生的反应,还是因为情绪波动盈蓄的水色。

越前龙马从回到家后的第一天便把自己送进了医院,然后开始反反复复的发起高烧来。

他清冷孤傲的灵魂在身体蒸腾煎熬的热度里感受到了痛苦,无法思考的大脑却格外清明的意识,越前龙马觉得自己要被撕裂分割成两个人了。

他这场病气势汹汹的来得突然,守在医院里越前南次郎都没敢告诉远在美国的妻子伦子,菜菜子表姐忧虑的去青学帮他请了一周的病假,似乎被吓了一跳的龙崎教练和前辈们围着问了许多关切他的问题。这些事情都是在越前龙马身体稍稍好转时才知晓的,他卧床昏睡着几日接收到了残留在自己身体中的记忆,所有的在彻作为越前龙马时的记忆。

子夜,顺着夜风,踏着月色来探望他的魔女桄握着他因为高热滚烫的手指,绯红色的眼瞳里依然是那抹永恒不散的笑意。

“记忆这种东西本来就存在于灵魂与大脑两处,彻君的记忆自然会稳妥的存留在你的脑袋里。”

她这样做出解释,越前龙马金瞳疲惫却也是了然点头。他早已知道这样的事。

受自己人类身体所累,他的意识也受到了波及影响,魔女抬手将一抹白色莹光隐入他额头消减很多他的不适——“就算做了各种准备,说到底也无法彻底瞒住天道,到底受到了些惩罚。”

越前不语,如果这也算得上是惩罚的话。他想。

一直烧到第六日高热才退去,越前身上也舒缓了很多。在这期间似乎有很多昔日旧友亦或者是前辈们来探病,不过他一直都在身体与灵魂磨合的昏睡中并未见到。裹着秋日里才会穿的外套神采恹恹的越前坐在病床边听菜菜子表姐叙叙讲给他听,窗台边缘摆放了很多绽放绚烂的花束,清泠的馥郁萦绕在消毒水凝重的屋子里。窗外,白絮的流云绵亘在澄净的大空之上。

越前抬手有些倦怠的揉了揉晴明穴打起些精神,他下午就要出院了,菜菜子表姐帮他收拾东西又不许他插手帮忙,他只能无聊的倚着床头想自己以后的事情,偶尔应两声菜菜子表姐的话。

越前龙马回到自己人生轨迹后最为重大的问题摆在了他面前,他必须学会适应自己这具脆弱不堪的人类身体,即使他想通过灵魂将身体强度素质能力增强也必须以一种循序渐进的方式。但以目前他的灵魂都无法很好融合进入自己的身体状况来讲,改善自己的身体这种事情还是一件只能靠脑袋想想的事情。越前龙马这样想,抬手摸了摸脖颈上戴着的有着细细碎碎划痕的蓝宝石坠子,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

“龙马,小孩子这样叹气的话会长不高的哟。”这口气被菜菜子表姐听见后这样打趣,越前顺势倒在床上把旁边的枕头捞进怀里——“才不会长不高。”他咕哝着讲,半阖的金瞳在纤长浓密的鸦羽色眼睫遮掩下藏匿了锐利与过分成熟的睿智,只留下在那张精致稚气未褪脸上的一派率然。

“每天都有喝牛奶…十年后我会长到184的……”脑海里闪过捏着鼻子喝牛奶的‘越前龙马’身影,越前一怔又想起他离开自己的世界时一米八四男子汉气势满满的身形。

菜菜子表姐没有听到他说十年后怎样,耳朵只捕捉到‘每天都有喝牛奶’的话——想起龙马每次无比怨念学校那位叫做乾贞治的前辈每天规定早晚各两瓶牛乳的训练菜谱,忍不住掩唇笑了起来,在她眼里这分明是往日性格骄傲寡言的小表弟撒娇抱怨的可爱姿态。

越前在菜菜子表姐的笑声里翻了个身没有说话。在床上躺了几天让他身上犯懒,等菜菜子表姐收拾好东西让恭候在门外的佣人拿下楼,越前才翻身起床扒拉下有些凌乱的头发。

“都收拾好了吗?好饿,去吃点东西吧。”

大概是因为他回到自己的身体后没有办法再用以前灵体状态那样补充所需的能量,又因为人类身体要努力适应强大的灵魂使得体能消耗变得格外之多。

越前总是非常容易饥饿,明明才吃过午餐的。他感知不到饥饿感的痛苦,可是身体的空虚感却无时无刻折磨他,使得他不得不选择从食物中获取少得可怜的能量。偏偏人类身体的极限又使得他并不能遵循自己的欲|望饱餐一顿。

越前对此感到苦恼,而这些都是现在的他需要克服的事情。眨巴眨巴酸软的瞳眸,越前低头将颈上的蓝宝石坠子塞进衣服里。走到门口将门推开,非常绅士风度撑着房门让菜菜子表姐先出去。

“谢谢龙马。”越前菜菜子笑着道谢,越前松手关上门,回首对笑靥昳丽的菜菜子表姐勾了勾唇,细微的弯度又很快消失在唇边——“没什么。”他说。琉璃般的金瞳里蕴着暖色。

只是,似乎——无论哪个年纪的越前龙马都一样的沉默寡言。

当年十二岁的他是这样,现在回到十二岁的他仍然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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