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当皇妃的我只能成为魔女了吗_第六章 求婚?下(琴剑埋光)

都市青春 2020年06月24日

每当注视赫尔笛卡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无比飞快,仿佛只是一个眨眼,曼妙的舞步停止,乐音间歇,发出铃铛般笑声的女孩松开气喘吁吁的小女仆,这时她才注意到所有人几乎都在看着她,但她却没有露出丝毫胆怯之色,反而落落大方地对着鼓掌的人群弯腰提起裙边,一个优雅的行礼。

“谢谢大家来参加我的生日晚宴,请别在意我的胡闹。痛饮美酒、尽情狂欢,且去享受今日吧!愿大家都能得到幸福!”她高举酒杯,里面却是橙色的泡泡水果茶,大大咧咧地对宾客们祝酒,像个男孩子般爽利地仰头将饮品一口饮尽,用温和笑容对待女孩的宾客们也纷纷合作地将自己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所有人都得到幸福吗?少女的话让巴尔达斯心头一颤,他当然清楚,少女的祝福不过是无知而天真的祈求,这个世界注定不可能所有人都幸福,相反注定是少数人的幸福建立在大多数人的不幸之上,而不论是她或者巴尔达斯,都天生是那些少数人的一部分。

可巴尔达斯仍因这句话而下定了决心,他要追逐自己一生的幸福,他也由衷地想要给赫尔笛卡带来永久的幸福。

就在这时,赫尔笛卡终于注意到与朱利奥一起站在宴席边缘的巴尔达斯,也轻松愉快地朝他们走来,步伐轻快,灰白色的长发飘扬,证明现在女孩的心情绝佳。

“巴尔达斯哥哥!你也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啦!太感谢了!”少女对巴尔达斯露出纯真无瑕的笑容,她挥着手,眼瞳中不带任何常人对待他的慎重、敬畏和疏离,只有亲昵和喜悦。

“赫尔的生日,我怎么可能不来呢,毕竟你可是整座伊斯坦丁的明珠……”巴尔达斯声音低沉地说。

巴尔达斯哥哥,她总是这么称呼自己,仿佛自己并非是帝国内最有机会继承皇位的生于紫室者之一,而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邻家大哥,但他并不反感于这样的冒犯,他喜欢这样的冒犯,全世界只有赫尔笛卡会这么对待自己,因而赫尔笛卡对于他也是特殊的唯一。

“别用‘明珠’这种羞耻的头衔称呼我,给我感觉像是自己变成了一件物件而已,不过这都不是重点,”赫尔笛卡笑靥如花地站在巴尔达斯身前,双手背在身后,眨巴着满是期待的大眼睛,“巴尔达斯哥哥,既然你来了,肯定为我准备了很棒的礼物吧~”

“赫尔笛卡,在殿下面前可不能这么失礼!毫不注重高低贵贱……”朱利奥故作严肃的训诫,却只是让赫尔笛卡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朱利奥只好转头对巴尔达斯赔笑:“真是抱歉,殿下,是我家教不严,过于溺爱小女了。”

“哪有的事,枢机冕下,赫尔会这么对待我,我很开心。”巴尔达斯的笑容越来越温暖,他很清楚,赫尔笛卡对于大部分的贵族青年,可能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懒得说。

“赫尔,我可为你准备了整个世界最珍贵的礼物。”巴尔达斯从怀中掏出一块无比精美的小礼盒,缠绕着金线、圣像刺绣和彩绘,独属于拂森帝国的奢华气魄。

“是什么是什么?”赫尔笛卡也莫名的心跳加快,她突然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她有非常不祥的预感。

“我发誓会让你成为整个世界最幸福的女孩,”巴尔达斯从礼盒中掏出的,居然是一枚戒指,流动着深海一般的湛蓝光泽,像是一枚眼珠,给人活物般的印象。

赫尔笛卡的大脑当机了,为什么是戒指,而且这枚戒指,怎么这么眼熟?

赫尔笛卡记得这枚戒指,好像是只有皇室能够铸造的秘宝吧?名字貌似叫“海蓝之心”?赫尔笛卡忘记她是从哪部杂书中读到了。现在仅剩的印象只有“独属于拂森帝国王妃的证明”……

啊咧,王妃?

在众人惊愕而羡慕的目光中,巴尔达斯不由分说地捉过赫尔笛卡的左手,将戒指戴在她的中指上,意外地和手指吻合到天衣无缝,仿佛生来就应戴在赫尔笛卡手上一般。

“以拂森帝国巴西琉斯巴塞尔·杜卡斯之名,帝国三皇子巴尔达斯·杜卡斯在此宣布,吾愿与赫尔笛卡·阿尔瓦缔结婚约——我发誓,直到生命的尽头,血源的终末,永远忠于吾爱,至死不渝。”

石破天惊,鸦雀无声。

而赫尔笛卡目瞪口呆,笑容顿时变得苍白无力,她看巴尔达斯的眼神变得冰冷和恐惧起来。

人群中的切萨雷,攥紧了拳头,死死地看着背对着他的三皇子。

还在吹奏新曲子的奥勒良,也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演奏,用饶有兴趣的目光打量着巴尔达斯和赫尔笛卡的精彩表情。

朱利奥主教则用手轻轻抚摸着下巴的胡须,似乎对于这个结果并没有感觉到任何意外。

她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只觉得满脸涨红,骤然从幸福的天堂跌入冰冷的极地寒渊。

“赫尔笛卡,你愿意接受我吗?”巴尔达斯虽然已经意识到赫尔笛卡的反应有些不对劲,但是戒指已经戴在了赫尔笛卡的手上,他也只能继续强撑下去。

“我不要,我才不要,嫁人什么的,最讨厌了,”赫尔笛卡冷冷地说,她的身体在颤抖,她死死地看着巴尔达斯,那锋利的眼神令巴尔达斯感到无比心痛。

“可是,赫尔,你终究需要有一个归宿啊?”巴尔达斯低声说,他意识到自己刚刚的举动确实有些过分鲁莽。

再也看不出来,不久之前她还是那个满脸纯净笑容宛如孩子般的绝美少女,“而且,不由分说的,强行给我戴上这枚讨厌的戒指,三皇子殿下,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任凭你玩弄的‘东西’吗?还是如同你口中所说,一枚装点你未来皇冠的‘明珠’?”

“赫尔,我……”

“巴尔达斯哥哥,如果你还愿意我这么叫你的话,”赫尔笛卡却打断了三皇子的辩解,她对三皇子伸出左手,“能把这枚戒指收回去吗?对于这种事,我还没做好准备,我很不喜欢你这么做。”

“对不起,赫尔,我,做不到。”巴尔达斯十分为难地笑着,相当落寞的样子。

“为什么?我根本就不喜欢你!巴尔达斯哥哥,我只是把你当成兄长看待!你却要这么逼我……”赫尔笛卡现在的心情糟透了,这是她有生以来过的最糟糕的一个生日了,难道她的小姐姐后宫大计划,在开始之前就要宣告破产了吗?

“这枚戒指,并不仅仅是一枚戒指而已,从你戴上它的瞬间开始,你已经被杜卡斯皇室的祖灵所承认,以任何常规手段都是脱不掉它的——”巴尔达斯虽然声音很温柔,但是他的眼神却骤然变得无比锋利和坚硬,在这样威严的眼神注视下,赫尔笛卡甚至产生了一种真的在直面帝国最高统治者巴塞琉斯的错觉,“不论你是否愿意,在法律意义上,现在你已经是帝国的皇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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