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赢家的重生剧 第29章 第二作(十八)_挖坑不填

耽美艺术 2020年04月16日

看到梁乔的瞬间,慕容若的脑子立时就回想起了上辈子的那些不算是愉快的记忆。

“慕容先生确实是很优秀的演员了,可惜……”

“如果没有遇上梁乔的话,说不定就可以了……太可惜。”

“如果没有与梁乔撞上的话,绝对能拿到奖了,太遗憾了。”

“可惜”、“遗憾”这种词语和梁乔这个名字一起出现在慕容若面前的频率,简直比吃饭喝水还平常。

就算他有一颗平常心,爱他的粉丝依然只爱他一人,可还是会有点……不甘心。

‘我差了梁乔什么呢?’

慕容若压根就想不明白,他自己到底差了梁乔什么地方。

上辈子他颠来倒去的看梁乔所出演的作品,那些电视剧中的梁乔和电影大屏幕上的梁乔所扮演的每一个角色,慕容若都翻来覆去的看了无数遍。

就是心底的那么一丁点的不甘心,就能让他执着到这种走火入魔的地步。

直到最后,明白自己“不能继续这样子下去了”的慕容若,痛定思痛,挥剑斩断了身上的不甘心,他才好不容易从心灵上摆脱了“梁乔”这个魔咒。

知道重生一次,回头去想自己上辈子所所做的那些种种一切,慕容若这才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可这辈子重新见到了梁乔,慕容若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摆脱掉那个“可惜了”的魔咒。

慕容若根本就是凭着身体下意识的本能去完成人与人之间的交往,这才能没有出半点的差错。

等一圈绕完,最后就是梁乔——

“我是慕容若。”

“我叫……梁乔。”

十六岁的梁乔看上去温和又柔软,他的身上没有一丝半点尖锐的地方

就像是被河水冲刷的圆润光滑的鹅卵石,亦或者是在撬开蚌壳后,徒手从蚌肉中挖出来的那颗硕大的珍珠。

慕容若还没想好要和梁乔说什么话,头等舱里又走进来一个人。

赫然就是之前候在经济舱舱门口的秦雨。

秦雨的手上拿着一堆的文稿,她的脸上还戴着那副遮掉了大半张脸的墨镜,手上却拿着一堆文稿。

“既然大家之前都签了保密协议,也知道透露半点剧本讯息可是要赔得倾家荡产的……”

一身西服长裤的秦雨周身都充满了咄咄逼人的气场。

“那么,请大家注意以下几点内容。”

“首先,我不接受你们中间任何一个人对我有任何的质疑,我的工资是贺兰台贺先生发的,如果对我有任何好的建议和意见,希望我能就此发生变化的,完全可以写信告诉贺先生。”

秦雨的话讲得非常快,从慕容若的角度上来看,她确实是做到先声夺人这件事。

“其次,我希望大家都做好接下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要体验一下有趣的片场生活的准备了。”

秦雨将手上的文稿按份依次发了下去。

“这是相关的使用说明,请大家在飞行期间,好好阅读相关的说明条款,如果有任何的意见……”

她一摊手。

“我什么承诺都给不了,下了飞机后欢迎你们向本剧组的制片人苏木正先生投诉。”

而后,秦雨就往一旁的空位上一倒,整个人都陷在了柔软的椅子当中,一副睡得昏天黑地的架势。

这又不是拍片子,为了戏剧效果,就必须要有大牌又有个性的角色——

这姑娘这么傲气……莫非是不想要工作了吗?

慕容若上辈子就压根没听过秦雨这个化妆师,事实上他没听过是很正常的。

秦雨本来是贺兰台的好友,结果被贺兰台三言两语诓了过来,从一个钻石王老五的知己好友,直接落到给一个中二病自大狂的新锐导演当化妆师的地步,其中的落差之大,虽然她的心理接受能力足够好,可也是终日处在一个低气压的状态。

对秦雨来讲,她是真心恨不得搞砸了自己手上的事情,然后就能拍拍屁股回去当她的自由职业者——

省得整天见的被贺兰台念叨着什么“有才能的人不去发挥自己的才能是暴殄天物”……

“物尽其用,人尽其才”,贺兰台这货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年终无休的连轴转——他是个工作狂就罢了,居然还要求自己所有的知己下属都必须按照他的风格来,这种控制欲超强的蛇精病鬼才受得了。

可惜秦雨天生自带的完美强迫症的个性,却让她无法就这么随便搞砸自己手上的工作。

说到底,秦雨满肚子的怨气怒火和周身的低气压,她自己的强迫症要负一半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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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梁乔来讲,他从小到大,周围的人绝大部分都是这么自我又独断的人,比方说那位对他既亲近又厌恶的林老太太,就是让他的性格变成如今这般模样的罪魁祸首。

只是他低头看着手上的文稿,上面只是一条条的列了很多的注意守则,从早上几点开饭到拍摄时间,再到各种突发情况的应急预案……

慕容若看到自己手上的这份内容如此龟毛的《指南》,心中立刻就领悟到,这绝对不会是出自韩晓和贺詹台的手笔。

绝对是秦雨口中的那位贺家的大少爷派来的团队中的某位写出来的。

下了飞机,秦雨就带着一票大明星们直奔特殊通道,走了几分钟,在特殊通道的尽头就见到一辆大巴停在了哪儿。

大巴的驾驶员看上去是一位四十几岁的中年男人,他的相貌极其普通,但在飞机上浑身不爽的秦雨见到了对方,居然会轻声细语的和对方讲着话。

“余叔,接下去就麻烦您啦。”

“放心,放心。”

被秦雨喊做余叔的中年汉子质朴的笑了一下,等所有人都落座后,他才发动了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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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之前的那本《指南》上也提到过临城的地理位置,可文字描写和实际情况实在是相差甚远。

《指南》上面的白纸黑字就写了一句话,临城位于Y省的省会城市“花都”的附近,与“花都”大约有两个小时的路程。

可实际上这两个小时的路程才不是在高速公路上直线开呢。

而是大巴在盘山的公路上,一圈一圈的绕着弯儿啊!

况且这两个小时的路程在第三个小时都过半后,一位十六七岁的小姑娘终于忍不住开了口:“秦姐,还有多久才能到啊?”

“哦,按照现在的速度……”秦雨说到这里,抬高了音量,“余叔,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啊。”

“快了,快了。”

余叔好脾气的回答。

“还有一个半小时。”

别说是那位提问的小姑娘了,就算是慕容若都震惊了。

说好的两个小时的路程他妈的居然要那么远!

——你在驴我啊?

“那这《指南》上的两个小时的路程——”

“哦,那个啊。”秦雨眼皮子都不抬一下,“两点之间直线最短,陆地上嘛,当然要绕一绕了。你要是在天上飞,就两个小时。”

“这、这不是在骗人吗?”

听到秦雨的话,那小姑娘瞬间就睁大了眼睛。

虽说她是在抱怨,可却让人产生不了一点反感。

慕容若当然知道这位小姑娘是谁,在她自我介绍说“我叫田笑笑。”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是谁了。

这姑娘上辈子和梁乔两个人合作拍了部电影,音甜貌美长相可人的田笑笑这辈子也就拍了这么一部电影,她拍完了这部电影,就被一个富二代追到了手,然后出身中产阶级的田姑娘就嫁给了这名富二代,从此就过上了衣食无忧的豪门太太的生活了。

当然了,在慕容若重生之前,无论娱乐圈和豪门的联姻到底闹了多少新闻出来,田笑笑和她老公两个人可向来都是完美夫妻,十多年如一日的恩爱还真是让心怀恶意之徒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要说田笑笑长得有多倾国倾城,那也算不上。

她只是性格大而化之,万事不走心。也从来没有半点的坏心思,这人心善又宽容,整天里扬着笑脸,谁见了能不喜欢呢?

但真要说演技,田笑笑也称不上有多么的……出类拔萃。

她演得好的类型,就是和她天性相仿的角色,如果让田笑笑演什么叛逆少女,那可是打死她也演不出来的。

慕容若思来想去,也不明白贺詹台和韩晓到底看上了田笑笑什么特色。

上辈子的《倾国》,可没这么一个人物啊。

一想到上辈子的《倾国》,慕容若的手都在发抖。

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兴奋于,他的名字,将在不久的将来,随着《倾国》的播出一起,为世人所知。

说一千道一万,想当艺人的,又有哪一个甘心自己的名字被埋没在尘埃之下呢?

……甘心,自己不如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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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雨口中的直线距离,自然是提前一天来到临城的贺詹台一行人所走的路线。

手上有了几千万的资金,贺詹台就一点都不想委屈自己。

最起码的,他可不想好几个小时的时间,就看着韩晓维持着那种“命不久矣”的苍白脸色。

脚下打颤的走下了直升飞机后,韩晓捂着头,手上捏着矿泉水,好半天都没缓过来。

“包直升飞机出行……”

韩晓根本不想对贺詹台这种家伙说什么话了。

“亏你想得出来。”

无论他上辈子“被迫”坐多少次的直升飞机,换成这辈子他也习惯不了啊。

“这能有什么不对的。”

贺詹台觉得自己的做法没有半点的问题。

韩晓他会无法理解这种做法,只是因为他这辈子从来没有坐过直升飞机罢了。

多坐坐,就习惯了。

“多坐坐,你就会习惯了。”

听到贺詹台的回答,韩晓真心是什么话都不想同贺詹台讲一句了。

临城的风景,确实是好得出奇。

脚下的青石板的缝隙中长着嫩得一脚踩下去能泛出水的青苔,沿街的民居屋檐下挂着风干的腊肠和各种韩晓一时半会儿叫不上名字的腊味,穿着青衣布裙的姑娘油光水亮的头发在身后编成了一根大辫子,发梢上的红绳荡在她们的大腿附近,一晃一晃的。

那双嫩生生的葱白般的手,左手提着一个竹编的篮子,篮子里装着几节梯田上采下来的藕。

“往藕孔里塞了糯米进去,蒸一蒸,切成片后再浇几勺子糖……”

韩晓看着那竹篮里的莲藕,满脑子都被各种好吃的美食不间断的刷屏。

“这种时候就不晕啦?”

贺詹台没好气的刚讲了一句,恢复了战斗力的韩晓立刻一扭矿泉水瓶子,仰起脖子给自己灌了几大口的水后,一抹嘴,就开始每天必刷的日常活动。

“我说啊,你们两个整天这么互相吐槽,到底有什么意思?”

丢下家业跑来追美人的林易知根本没想到,自己没等来美人不说,还要整天看着自己的发小贺詹台,与他新认识的“心灵之友”互相拆台斗嘴。

“有些事情是不能退让的。”

韩晓看向林易知的眼神里带着一股后者完全无法理解的光。

“这个世界上唯美食不可辜负。”

“……”

林易知沉默了两秒钟后,讲出了一个众人皆心知肚明的真相。

“韩老师,你是个吃货吗?”

贺詹台听到林易知这揭人短处的话一说出口,立刻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了!

就他上辈子和这辈子所知道的那个韩小小……绝对会死要面子的死不承认,事后又后悔的挠心挠肺,而且偏偏还憋在心里面,死都不会讲出去。

可若是韩晓一旦死撑着憋在心里面,那面上可是会好几天都不给人好脸色看。

贺詹台上辈子可是不知道见识过多少这种事情了。

偏偏这一回韩晓却没有露出一副“被说中了”的惊讶表情,而后又死撑着不承认自己是个吃货的事实,他反倒是很认真的说了“不”,又补充了一句,“我是个饕客。”

“这不就是吃货的官方说法吗?”

林易知的吐槽,却全没被韩晓听在耳朵里。

韩晓只是看着坐在自家的屋檐下,低着头,剥着毛豆的青衣黑裙的姑娘家,一副“此景只应此地有,他处何曾能得见”的神情。

林易知倒是立刻就给韩晓的做法找了个理由。

“文人嘛……都这样子的。”

他是给自己找好了理由,可是在贺詹台看来,韩晓不整天盯着肖于熏看是很好,但是也别随随便便的就和一个乡下姑娘对上眼了啊。

照贺詹台的想法,如果韩晓真是喜欢女孩子,他贺詹台就会将这天下间最好的女孩子找过来,介绍给韩晓认识她。

可惜在这辈子都“直不了”的基佬眼中,就算是肖于熏这样完美无缺的女神还自带了一个“早死”的缺点呢。

想必这普天之下,怕是没有贺詹台能相得中的姑娘了。

看着韩晓的侧脸,贺詹台有些遗憾的想:如果韩小小不是坚定的异性恋,那就容易多了。

偏偏这个念头一冒出头,贺詹台就惊得三魂六魄都差点飞了出去。

开、开什么玩笑?

为什么他会有这种想法?

好不容易将脑中这个奇怪的念头打消了后,贺詹台他们这三个人也终于来到了《倾国》的剧组圈的场地。

一到现场,见到正站在青石板上,与苏木正低头讨论着什么事情的许嘉润。

似乎察觉到了有人正在看着自己,许嘉润停下了说话,抬起头,看了过去。

明明中间隔着二十几米的距离,还有一堆的路人甲乙丙丁,偏偏许嘉润就只看见了韩晓一个人。

见到韩晓,许嘉润满心欢喜的扬起了笑。

所谓倾国美人,便该是这样,轻轻一笑,便压得漫天春光尽失其色,使得观者目眩神迷,魂不知归,魄不当返。

就算是上辈子和许嘉润斗了那么多年的贺詹台,瞧见这个时候的许嘉润,也是失神了一瞬。

偏偏在场唯一的一个正常人,就是自称“我拥有非常正常的审美水平”,却对着一个“陪考少年”梁乔,讲了类似“一见钟情”之类的话。

而在许嘉润笑起来时,也只有韩晓才正常的举起手,打了声招呼:“下午好。”

被美色所惑的林易知听到韩晓的招呼声,立刻就做出了判断。

这家伙的审美水平,绝对和正常人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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