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成瘾 第108章 父与女2_7701

穿越重生 2020年06月30日

作者有话要说:

《父与女》和《低头人生》都是三次元名作,这里说一下。

但我没有抄什么(认真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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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晚 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这样啊....”她若有所思的说道。

好些天里,她都在跟他聊这些,知道她是取材、找灵感,他跟她讲了很多,不仅限于父爱,还有母爱、夫妻等等相联的东西,希望当中某些细枝末节可以启迪到她。

从前,是她在适应如何做一个演员的家属,要长期分离,要隐忍思念,要深信不疑,要承受舆论....她都做得很棒,现在他希望自己也可以像她一样,早一点成为一个称职的导演家属。

凌文欣在跟纪寒聊过之后,空白一片的脑海里开始产生一些隐隐约约的印象。

至少她了解到一个家庭个体的情况,他的父亲是什么样子的,他跟他之间是如何相处。也发现到了一些他的父母、原生家庭传承给他的东西,例如正直、例如严格和自律,例如很重感情,性情柔和,内心光明。

她觉得这很有用,便开始在身边进行更大范围的调研,所有的朋友、同学都成为了研究对象。

他们当中有特别凄惨的,比如楚浅浅。

她甚至还不如她和齐奈,她的父亲连最基本的物质都不能给她,继父更差,他们很残忍,当她不会痛,无限的给予她负担和伤害。如果一定要说出好的一面,这些可怕的家人教会了她精明,叫她掌握了如何在一片废墟当中生存下去的技能,所以她混迹娱乐圈、遇上再多的坏人,她都没有被打败。

也有很幸福的小公主,比如邓胜男,她说起爸爸是会笑起来的。

在她看来,她爸爸除了事业不怎么样,拍了几十年戏还是籍籍无名,有雄心壮志想搞个属于自己项目又不认识有钱人、筹不到资金之外,就没什么别的缺点了。

他不仅疼爱她,还懂得许许多多的东西,人又幽默,他们爷俩儿格外聊得来,时而连她妈妈都嫉妒。她爸爸又懂她又欣赏她又喜欢她,所以她无论走到哪里、见到什么大人物都不会怯场,永远充满着自信。

凌文欣从周边人的身上受到了很多的启发,在她的心中,逐渐出现了一个父亲的轮廓,它越发的清晰起来。

那可能是个好父亲,也可能是个坏父亲,给予子女不同的东西,将他们教导成不同的样子。

然后,就像郑佳艳为了拍喜剧片收集了几十个G的段子一样,她搞了个小活动,在咖啡馆请陌生人喝咖啡,听他们聊聊父亲和自己的家庭,用来扩充她的内存。

调研活动当然也不会漏掉对郑佳艳、赵天鹤两位灵魂主创了。

这个动画片一共8分钟多一点,剧本非常的短。

父亲和女儿一起骑自行车到海边,然后父亲孤身一人消失于海洋之中,女儿张望着、等待着,可父亲没有回来,女儿只好骑着自行车离开了这里,时光如梭,女儿渐渐长大,她仍旧骑着单车走在路上,从少女到妇女到老妪,不变的是,她一生中曾无数次张望父亲离开的那片海洋,女儿渐渐老去,蹬得越来越慢,直至最后,她终于疲惫不堪的放下了自行车,投身于父亲离去的那片海中而消失。

所以邓胜男说,这个不好做,它太抽象了,到底要表达哪些内容,有很大发挥的空间。

其中海洋的元素是郑佳艳的构思。

关于这个,她对凌文欣这样解释:“我记得很清楚,在我8岁的时候,爸爸带我去海边散步。你也知道我家大概的情况吧?爷爷是蜚声国际的大导演,爸爸....爸爸是个庸才。本来,平庸没什么错,可父辈太有本事的话,平庸就成了错误。那时候他拍的一部烂片才上映,被大众口诛笔伐,媒体拿他跟爷爷作对比,他被贬的一文不值。他很难受,看着海沉默了很久之后跟我说:‘艳艳,爸爸这辈子是没机会了,我希望你可以。’”

“我跟他关系....还算不错吧,就跟邓胜男和她爸那种差不多,只是我两没那么腻歪,我们话都不多,但个性上合得来,不用多说就知道对方怎么想,就像老朋友似的。”

说到这,郑佳艳双手合起、微微耸肩:“那之后他得了抑郁症,妈妈受不了,走了,只剩下我跟他,我倒没觉得他有多难相处,他还是话少,时不时发发神经,也不需要我安慰什么,有时候我两一起喝点儿,一起抽烟。”

“他倒是把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了,可真是抱歉得很,我他妈完美的继承了他的平庸!”

她说:“你能想象吗?我都十几岁了看爷爷的代表作还是看不懂。我心想,不就是两男人搞对象、搞着搞着死了一个,另一个孤独终老么?这有什么可感动的?为什么都说这是经典?可是我得学,我没得选——或者说,我已经选完了,在海边那次,我答应了我爸,我说我可以。”

“我也不知道我当时到底是哪来的慈悲心,哪来的勇气。”

她罕见的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带有明显的自嘲意味。

“所以,那片海是葬身之地?”凌文欣问她。

“对,葬身之地,把我和我爸都葬了,鬼知道我们家人为什么都要拍电影。”郑佳艳道。

“所以你只拍商业片,因为商业片可复制性比较强,而且搞笑或者悬疑有逻辑可寻,但是感情的逻辑不好琢磨。”这个问题就纯粹是凌文欣的好奇心了。

郑佳艳点头:“爷爷是天性忧郁,老天爷赏饭吃,我怎么可能做出像他那样的成绩呢?这太牵强了,努力有用,但努力也不是万能的,文艺片就算了吧,我必须得走另一条路,有商业价值也是一种成功,观众媒体一说好,他们至少是安慰的。”

“如果没选电影,你想做什么?”她想起什么,问她。

“建筑师吧。”郑佳艳道,“盖房子,我觉得挺有意思。”

“那么剧本当中,女儿一生不断的回望那片海,这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

这个问题使得郑佳艳沉默了将近十来分钟。

“我常心疼我自己吧?这辈子是当不了建筑师了,我得做电影。可我其实不怎么喜欢,故事吧....讲得再好也是假的,我比较喜欢那种真实存在的东西,如果说我盖出一栋大楼、一座博物馆,我的成就感会爆棚的。当然了,电影成功我也会开心,但不是特别满足,这没办法,入错行,这辈子可能就会比较枯燥一点。”

“‘这辈子’?”

“对啊,怎么了?”

“没什么。”她说,“先这样好了,这有点复杂,我需要再想一想。”

到了赵天鹤这里,凌文欣又听到了另外一个故事。

透过谈话她了解到,赵天鹤的母亲是一名公益记者,也就是专门追踪和报道需要帮助的弱势群体、呼吁大众献出爱心的工作。而他父亲是一名驻外战地记者。

《父与女》当中,自行车的元素是赵天鹤提出来的,他开始对她讲述灵感的来源。

“早些年间,我爸还是个普通的记者,但他不是很受领导的喜欢,总是不听指挥。”

“他是法制版块的,一般来说,受害者采访一次就够了,他却还要再去追踪人家现在过得怎么样,伤情如何?生活有没有受影响?心理上是否产生了阴影?....可是新闻的热度都已经过去了,就算受害者现在过得不好,那又怎么样呢?读者已经对这些不感兴趣了。”

“给我印象很深的是,小时候,他把照相机挂在我脖子上,然后骑着自行车驮着我去报社,如果出来时是开心的,那就代表主编采用了;如果板着脸就代表没有采用。”

说这些时,他像是回忆起了小时候的事,还是开心的,但说到后面时,神色就逐渐凝重了起来。

“现在我父亲是常驻叙利亚的战地记者,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他了,你应该知道的吧?那边....还在打仗呢,炮火连天,子弹时常会从身边、从眼前飞过去。我....我很担心他,每天都会担心。”

“但是我父亲说,如果没法阻止战争,那他作为一名战地记者,至少要把战争的真相告诉全世界。我无法阻止他,我认为他是对的。就算....他会为此牺牲,但总要有人去做这样的事情。”

“所以我这样写这个剧本,父亲去到一片海洋里,从此和女儿失去了联络。女儿每天都在张望那片海,她很想念他,她一直在等他回来。”

“如果...”他伤感的说道,“他不会再回来了,他牺牲在那里,那么我作为他的儿子,我将会义无反顾的选择和他同样的道路。未必是做记者、去报道真相,也可以是讲故事拍电影,批判邪恶,传播正能量。”

“所以故事里的女儿最终也选择了那片海洋?”

“是的。”他说,同时也正了正神色,“我必然会这样选择。我父母坚信正义和慈悲,所以我也是一样,等我将来有了子女,我的孩子也将这样选择。”

“呃....我们是不是说的太跳跃了?能理解吗?我的意思是说,我希望《父与女》除了亲情之外,还能表达出一些其他的概念。”

“嗯。”她应了一声,“大爱。投身于海洋代表了奉献。”

“是的,对。”

他赞同了,她却摇头,又补充:“女儿最终也消失于海洋——大爱将会世代相传,永不枯竭。”

“对。”赵天鹤满意的笑了,“就是这样吧,文欣,你很懂我了,我也没什么可再补充,你做吧。”

她的嘴角微勾,一边写记录一边说:“一起创作很有意思,合作一次就像神交一场,自然会有默契啦。”

“不过这一次问题也不小。”他说:“动画片真是太难了,一张白纸,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动笔。而且吧....我本来以为这一次我和郑佳艳总算想到一块去了,剧情发展、结局都没有分歧,可细致一聊起来,才发现我们好像完全没在一个频道上。她....。”

“是,她不一样。”她说。

“反正她是把我彻底搞懵了,这样的结局,她想说什么呢?死亡吗?”他疑惑的说道,但也不求甚解,直接将重担转移给自己信赖的人,“所以又要劳驾你了,冲奖作品,多元化是好的,把不同的东西融合在一起、而不显得突兀,文欣,我真的觉得你是最合适做这件事的人。”

“嗯....也许吧,我需要时间研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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