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凸世界]向大佬低头 第42章 向042低头_随迩

霸道总裁 2020年05月23日

冰翅飞鸟自上而下向西方的一处高岭悬崖俯冲而去,我逆着闷热又急速的气流半伏在鸟背上,以手撑地,驾驭这振翅的冰鸟穿梭于晦暗漆黑的峰岭间。

当我终于看到雷狮那几人疾走的身影时,我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半空中微微眯着眼瞄准距离后翻身跃下。飞鸟未来得及消融,在消逝的须臾间便随我一同向斜下方急速俯冲——赤焰山附近的气流像刀刃般将它分割得冰砾纷飞,片刻就化为了雾气,但它在这滚烫的空气中,振翅划破气流的声音回响在高岭间,像是一头在嘶鸣的真正的飞鸟。

而我也随着它的最后一丝鸣叫降临,并在雷狮回头的瞬间从天而下准确地瞄准他,张开双臂向他飞扑而去。

身形高挑的男子却因我的冲击没能站稳,直接被我扑着倒向了身后的万丈悬崖,一旁的卡米尔在我们一同倾向深渊的那一刹那很少见地微缩了瞳孔。在那宛若慢镜头的瞬间中,他的深蓝眼瞳几不可察地颤栗着,清晰倒映出我们两个坠落的身影,短促地出声道:“大哥!”

他的声音瞬间被耳边上升的气流模糊了,我以微拥的姿势用冰禁锢着雷狮,一边强忍着他周身释放的高压电流,一边在下落的过程中调整了个姿势将手里凝结而成的冰刅对准他的喉咙刺下。

他“啧”了声后在我身下一个抬膝狠狠顶了下我的腹部,在我身体因疼痛微倾的瞬间又一脚踹向我的手腕,我的冰刅没能拿稳飞落在了身后。

没一会儿我们已落了地,一同滚落到一块不大的岩石上。

这是这座高岭悬崖的一处突出的岩石,距离方才下落的崖顶不高不矮,但在没什么防护措施的前提下摔下来还是把我摔得够呛。雷狮没好到哪里去,毕竟他被我压在下边最先着地,也为了不破坏这块幸运突出的岩石而没有放电将土质粉碎来减缓冲击。

我抬起头定眼一看,却发现他只是皱了皱眉。

我懒得理他怎么样了,借着着地时跨坐在他身上的优势赶紧用双脚踩着他的双手禁锢了他双手的自由,居高临下道:“把我的那样东西还给我。”

他笑了下,道:“有能力为了那样东西追我到现在,怎么不先去救救你的‘朋友’?”

我愣了下,如实道:“我的冰鸟没法飞那么长的距离。”

他道:“不是没法飞,是你变弱了,堤拉。”

我的瞳孔一缩,寒气瞬间覆盖了整块岩石。

我提起他的领子,皱了皱眉道:“别扯开话题,把东西还给我。”

他却依旧咧着嘴笑得十分轻松的样子,无一丝惧意,反倒还低头挑衅着:“所以说,你真是个伪善者啊,堤拉,还是个胆小鬼。你很清楚自己变弱了吧,明明心里非常想杀了嘉德罗斯,竟然还用那么‘善良’的借口开脱着,现在你应该为自己的‘善良’付出行动了,怎么又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对我穷追不舍?”

我瞪着眼听不见他的话,只一味看着他嘴巴张张合合,像是在看一部滑稽的哑剧般。我心知他不会那么容易还给我,于是直接用双手在他身上摸索,一不小心摸到他的侧腿时我拍了下,面无表情道:“把双腿张开。”

“……”

……好像有哪里不对?

算了,那就……

“把腿抬起来。”

“……”有什么区别吗?

他面无表情地闭了嘴,依我所言屈起了双膝,却在一瞬间抬起整条腿一个膝击重重撞了我的后脑勺一下。

我猝不及防被他一撞松了力道,他的手趁机挣开了我的桎梏,一把掐住我的喉咙将我反手就重重地反摔在地上。

与此同时,卡米尔的身影从上方跳下来,稳稳地落在了我们后方的岩石上,低呼了声:“大哥。”

雷狮却好似没听到,反倒改用双手死死掐着我。他在笑着,表情疯狂而噬血,任由冰晶与电流交蹿飞闪也不曾放松点力道,像是直接用足了劲要将我掐死。

我微仰着下巴,表情有点痛苦难忍,窒息感一阵阵袭来,把我的视野影响得一阵模糊甚至发白,我的手艰难地搭上雷狮的肩膀,手凝结出的冰晶同周围的冰一样,刹那间就被他释放的更强大的电流击得粉碎。

冰不会导电,但细碎的冰在赤焰山这附近的高温下易溶,我的背下一阵冰凉,电流流蹿在周遭微湿的冰砾上,电麻了我的四肢百骸。我的手从他的肩膀上滑下,停留在了他腰侧的部位。

周围的地表终于受不了我们的元力开始出现崩塌之势,我的耳朵出现了耳鸣现象,卡米尔的声音由远及近断断续续回响在我的耳边。

“大哥……先不要……我……”

“快……塌……再不……上……去就……摔……她……死……”

就算听不清卡米尔说什么,我也能猜到大约是岩石要支撑不住的意思。然而雷狮却置若惘闻,那神情像是发疯一般,但他眼底却清明一片,很显然,他是十分清醒的。

恍惚间我还听到他低笑着说了句:“那时候我就是这样杀死你的……”

“……?”我一愣,没来得及思考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时,我游离在他腰侧的手在靠近他裤子口袋的地方幸运地摸到了一个硬质的东西。

这家伙……还真的带在身上啊?

我趁他来不及反应时飞快将它取出。

虽然早有准备,但再次看到它的那一瞬我还是情不自禁地呼吸一窒,刹时感受不到一切疼痛了,有些早已忘却的记忆呼之欲出。

那是一条深蓝棱状的水晶项链。

比起宝石什么的还是其它加工精致的水晶,它显得很普通,但它在电流下闪着粼粼的、柔和的蓝光,让我想起了我在我星球的冰原上看过的那片柔美极光。

——那片百年难得一遇的极光下,有风声,有水流,有影子,有人给我戴上了这条项链,有人告诉我:

“总有一天,会有人把你从这里带出去的……”

“可惜的是那个人不是我……””

“……”

“……我把它留下,愿神让你永远记得我。”

“王啊,我以凡人之躯,祝愿神爱你,愿神祝福你,愿神放你自由,愿神也祝你得偿所愿。”

“别担心,我永远活着,请坚信这一点。”

“……”

我虚了虚眼,想举起手更近地看那条项链,也想叫出那个人的名字,但是脑袋一片空白。

与此同时,满目流蹿的电流突然间停息了。

我愣愣地对上雷狮平静无波的眼睛,他正低着头,略显凌乱的刘海微微遮住了他的眉眼,他还掐着我的脖子,但力道已经松了许多,只见他面无表情地问我:“你是怎么想起这东西的存在的?”

我一愣,哑声道:“因为突然想起了他。”

“你刚才要杀嘉德罗斯他们时,表情和当时要杀他是一样的。”

“……”

“你当时要抢这项链时,也是那样的神情。”

——兴奋又愤怒,冷静又嘲讽。

似曾相识的场景、相同的掠夺者……

让我想起了遗忘的一些事——雷狮侵入我星球的那天,夺走了重要之人送给我的项链。

因为从以前到现在记性都不好的关系,我可能忘记了这一段,直至今天才想起来。

“……”

雷狮沉默了会忽然笑了,笑得让人看不清虚伪:“你总是该记得的没记住,该忘的又拼上性命去追求。”

“还有,我当时没有要杀他。”

他微抬起下巴,微眯着眼勾起嘴角好笑地看着我,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脸轻快而讥讽地笑道:“醒醒吧,堤拉,他早就死了。”

我不可抑制地瞪大眼。

“怎么?这副不敢相信的样子?”雷狮站起来俯视着我笑道:“还是说被我这样说出来打破了你一直以为的事情?”

雷狮弯下腰姿态轻松地捻起我一缕逐渐发红的发尾,道:“看吧,这就是证据。”

我一愣,迷茫地看向他,赶紧爬起来把那缕尾发夺过来攥在手里,好像不想让人看见那些发红的发丝。

他手中的动作一滞,沉默地看着我,刹那间那双深紫色的眼里满是冰冷的失望,我再次迷茫地望向他时透过他肩膀看见了他身后的卡米尔——他站在不远处平静沉默地看着我们,深蓝色的眼里一如既往的沉静,像个过客,既不参与,也不过问,陌生又淡漠。

我却突然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想要跑向他。

卡米尔他……才不会说这些。

明明是兄弟,明明他们都知道,但卡米尔才不会和雷狮一样……

明明都是兄弟……

“那是因为卡米尔从一开始根本就不在乎这些。”雷狮仿佛猜透我所想一样,直接扯过我的手将我拉回来,力道之大却让我一个踉跄往后跌了下去。

那一瞬间,雷狮神色一窒,微微伸出手来好像是要来拉我的,但他没能做到,就只是让那只手停在了半空中看着我跌下。

自始自终,那两兄弟的表情都是淡漠的。

我手捧着那条项链急速下落,水晶在深谷中的疾风中往上飘,我虚着眼,看着它往上飘,那小小的棱状晶质里面,有一粒乳白的小米,上面细细刻着什么。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忘记了我的话,不妨看看它,会想起来的哦。”

我定眼一看,上面刻着字。如果放在以前我肯定不认得,但现在我知道了。

那里写着“克罗诺斯”四个字。

我神情恍惚,脑海中开始浮现出一个金发人的轮廓,快了……

快了……逐渐清晰了……

我就像个什么都没感知到的植物人,自顾自与大脑做着抗争,却完全忽略了周遭的一切——无论是耳边刺耳的风声、一阵黑一阵白的视野、还是让人想吐的失重感……

脑海中的身影逐渐清晰起来,我不禁微微笑了起来,但在记忆完全清晰的那一秒,那个金发人的面容却突然一改,既而在明媚的阳光下笑眯了一双湛蓝的眼,笑容灿烂起来地朝我道:“欢迎回来。”

……金?

我一愣,一瞬间像被惊醒了似的,停滞的大脑开始运作起来。

对了,金他们现在很危险……我要赶紧回去才行。

我这么想着,这才在漆黑的深渊中开始想要自救,但当我想要凝结冰晶时,黑暗中突然传来了一阵诡异的笑声:

“没想到还有你这样的家伙来参加游戏啊……”

“什……”我一惊,但眼帘中一片漆黑,那声音如同孩子,又好像附在耳边般,却一点实感都没有,我用力向声源处一挥,也只触到了如雾气般的东西。但那东西却好像看得到我的惊异似的,笑得愈发让人惊悚起来:“那就一起来玩吧!”

语毕,周围突然有悉悉卒卒的声音响动起来,我的身体一瞬间像被锁链梱住了挣扎不开,身后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吸引着我,好像要将我拖到哪里去。

但耳边的笑声突然一顿,既而兴趣索然起来:“什么嘛,原来是将死的了,这样真的就不好玩了……”

我一愣,来不及再说些什么意识便模糊起来,一直到意识沉寂下去,眼前都是一片黑暗。

唯一变的,大概只有那突然安静下来的风声了……

岩地上,黑发的少年上前去微眯着眼看了看黑得深不见底的崖底,语气不明地轻声道:“掉下去了……”

“大哥……”他抬起眼看了眼身旁从刚才就一言不发的兄长,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却在窥见他莫名阴沉的神色后一愣,既而抬了抬艳红的围巾,语气冷静道:“大哥,出了什么状况吗?”

同一时间,帕洛斯和佩利也从上面跳了下来,堪裂的岩地动了动。

帕洛斯看了看四周,笑道:“奇怪,堤拉呢?不会掉下去了吧。”

雷狮瞥了眼身后多出的两个人,没有理会帕洛斯的话,反倒顺着卡米尔刚才的话出言道:“嘉德罗斯比预想中要难啃得多,没想到他掉进熔浆里还不死,武器似乎也修好了。”

佩利也气呼呼地嚷嚷道:“那不是正好!为什么要撤啊!我很快就能拿下那谁谁谁了!”

帕洛斯对雷狮无视了他的话的行为笑得无奈地耸了耸肩,转而回答了佩利的问题,说已经失去了先机,但他突然看了沉默的卡米尔一眼,玩味地笑了笑,话锋一转:“不过如果我们全力以赴的话,也不是毫无胜算吧。”

黑发少年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

突然间,站在最前方的黑发男子猛挥一下电光恣然的武器,刹时间周围雷鸣轰响,白亮的光中,他低低的声音也随之响起:“你们对我的安排有什么意见么?”

雷鸣轰响后,四周鸦雀无声。

“区区预赛而已,没必要把我们所有的牌都翻出来,最好的时机已经错过,预赛也到了尾声,现在就用尽全力,反倒容易给别人可趁之机,不如暂时隔岸观火。”

他望着前方的暗紫色眼眸微微抬起,终于危险又期待地笑了起来:

“这场大赛的水还深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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